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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锡豪-狗尾草安旭一场震撼全国人民的史诗:那些唐诗中的唐史!-纳兰容若诗词

狗尾草安旭一场震撼全国人民的史诗:那些唐诗中的唐史!-纳兰容若诗词

吴锡豪 全部文章 2018-06-25 126次查看

一场震撼全国人民的史诗:那些唐诗中的唐史!-纳兰容若诗词

用情感丰沛的诗歌来表述客观冷峻的历史,从而让历史具备广泛传播的生命力,这被称为史诗或诗史。虽然只是两个字的次序颠倒,表达的却是两个概念。
史诗是一种文学体裁,通常是叙述历史和讴歌英雄的长篇叙事诗,具有庄严的创作基调和神圣的传播使命。比如古希腊的荷马史诗、但丁的《神曲》和中国西藏的《格萨尔王传》。
比较奇特的是,创造了诗歌传奇的汉民族,却没有留下一首公认的史诗。哪怕在唐朝,这个既有辉煌历史又有诗歌土壤的时代,依然没有酝酿出史诗。这不能算汉族文化的缺失,只能怪中国诗歌发展得太快。
纵观史诗,都带有一种原生态的气息,或者说是原始崇拜的意识。浪漫而丰富的想象力和溢于言表的激情,是史诗的鲜明特色。
所以从诗歌发展史来看,史诗代表着初始阶段,之后才逐渐由叙事转变为抒情,由写实发展成写意。而中国的诗歌(这里偏指汉族诗歌)从一开始就抒情了,缥缈的意境游荡在《诗经》的字里行间。
钱钟书说:“中国没有史诗,中国人缺乏伏尔泰所谓的史诗头脑,中国最好的戏剧诗,产生远在最完美的抒情诗以后。纯粹的抒情诗的精髓和峰极,在中国诗里出现得异常之早。”(《谈中国诗》)
反而到了诗歌巅峰的唐朝,记录历史现实且夹叙夹议的诗,才成为中国诗歌成熟标志的一种类型。只是这类诗更多关注底层社会,还原历史本貌,在基调上也比较低沉苦闷,与澎湃激昂的史诗风格大不相同。专家们把这类诗称为诗史。

杜甫的诗,基本就是诗史的代名词。唐朝由盛而衰的历史变革,为杜甫的诗史提供了极具戏剧冲突的背景与素材。加上他忧国忧民的情怀和细腻流畅的笔触贺府千金,成就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当之无愧的“诗圣”地位。
我们通过杜甫的诗看安史之乱,通过白居易的诗看中唐危机,通过韦庄的一首《秦妇吟》看唐末黄巢起义……这些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都是诗史,共同构成了唐朝波澜壮阔的历史。
在唐诗中读唐史,可以在杜甫、白居易的诗中读懂社会,在李白、王维的诗中读懂人文,在宫体诗中读懂朝廷,在边塞诗中读懂战争。
白居易提出:“文章合为时而著尕让邓真,诗歌合为事而作。”这种与时俱进的文学创作理念贯穿了唐朝,所以唐诗中反应出的唐朝历史,一直都是重要的史料。
唐诗与唐史互为表里,相辅相成,乃至史学界对唐朝的阶段划分,都会参照文学界对唐诗发展阶段的划分方式,分为初唐、盛唐、中唐和晚唐。
四唐的划分方式,最早明确地出现在明代高棅所编著的《唐诗品汇》中。这是根据在不同阶段的社会环境中,唐诗创作所呈现的风格差异来界定的。
由于唐诗发展的承袭与相融性,阶段之间的过渡会有些模糊,所以高棅对四唐划分的节点并没有像史学考究那么严谨。目前仍存在着四唐划分的不同版本,不过大体方向是一致的。
从唐高祖李渊开国到唐玄宗李隆基即位(公元618年至712年)为初唐。这一阶段的历史经历了唐朝开国、贞观之治、永徽之治、武皇统治和神龙政变,整体上国力强盛,政治清明,对外战争无往不胜,文治武功皆达到鼎盛状态。
这一阶段的唐诗在上层社会中延续了辞藻靡丽的六朝遗风,形成以“文章四友”(崔融、李峤、苏味道、杜审言)为代表的宫体诗派,用文字来歌颂朝廷。

而在民间则澎湃着建功立业的热血激情,冒出一批致力扭转文风,强调骨气的年轻人,他们把诗歌题材扩展到更为广阔的天地江山。最出名的就是“初唐四杰”(王勃、杨炯、卢照邻、骆宾王)。
从唐玄宗开元年间到唐代宗永泰年间(公元713年至765年)为盛唐。这一阶段的历史经历了开元盛世和安史之乱,是一次盛极而衰的改变,唐玄宗一手创造了盛世,又一手将其摧残。
这一阶段的唐诗迎来空前绝后的大时代,不同风格百花齐放,不同思潮百家争鸣。浪漫主义诗人李白张扬着盛世的傲气,现实主义诗人杜甫感怀着乱世的悲情;诗仙与诗圣,成为唐诗天空里最耀眼的双子星。
此外一边是王维、孟浩然为代表的田园诗派,一边是高适、岑参为代表的边塞诗派;一边是恬淡自然,一边是雄浑瑰丽,形成两道鲜明的风景。
从唐代宗大历初年到唐文宗去世(公元766年至840年)为中唐。这一阶段的历史经历了藩镇割据、两税改革、元和中兴、牛李党争和甘露之变,华婷婷国家进入内政外交的动荡时期,百姓深受多重剥削之苦,民不聊生。
这一阶段的唐诗在以“大历十才子”为代表的大历诗风过渡之后,逐渐消磨了恣意汪洋的盛唐气度,开始显露出刻意雕琢的匠气。有一派诗人追寻屈原“发愤以抒情”的思想,倡导奇崛险怪的诗歌主张,并在创作中以苦吟为乐。
韩愈、孟郊和贾岛是其中的代表。但同时也有白居易、元稹等人秉承了杜甫的现实主义精神,发起新乐府运动,强调诗歌要关注社会,反映现实,通熟易懂。
从唐武宗会昌年间到唐哀宗被逼禅位(公元841年至907年)为晚唐。这一阶段的历史经历了会昌灭佛、大中之治、黄巢起义和朱温篡唐,积病难返的唐朝尽管在唐宣宗的励精图治下出现短暂的安定繁荣,终究还是在民变和藩镇之祸中走向灭亡。
这一阶段的唐诗如同这个朝代一样出现了回光返照,李商隐的深情婉转和杜牧的清丽明快,把诗歌推向又一个高潮。随着社会越来越混乱,积极批判现实的皮日休、杜荀鹤,和消极避世隐逸的司空图、韩偓,成为晚唐诗坛的两大流派。只是对很多人来说,这些名字已经有点陌生了。
梳理唐诗的发展脉络,发现无论在唐朝哪个阶段,都如社会矛盾一样,会有两个主流的派系对立依存。
这种对立是基于诗歌创作的宗旨、体裁、题材、风格,乃至创作态度等方向上的不同。在文化多元的唐朝,这种对立并不互相压制,而是共同创造了诗歌的繁荣,也从不同角度记录了历史。
初唐:《七德舞》中的大唐开国和贞观之治
《七德舞》节选
白居易
太宗十八举义兵,白旄黄钺定两京。
擒充戮窦四海清,二十有四功业成。
二十有九即帝位,三十有五致太平。
功成理定何神速,速在推心置人腹。
亡卒遗骸散帛收,饥人卖子分金赎。
魏徵梦见子夜泣,张谨哀闻辰日哭。
怨女三千放出宫,死囚四百来归狱。
剪须烧药赐功臣,李勣呜咽思杀身。
含血吮创抚战士,思摩奋呼乞效死cs边城浪子。

《七德舞》即《秦王破阵舞》,起初只是秦王李世民编纂的军歌。在他十八岁“举义兵”晋阳起事,十九岁“定两京”改隋为唐,二十四岁“四海清”平定天下的过程中,这首进行曲不断鼓舞着士气,最终奏成了凯歌。
二十九岁李世民发动玄武门政变,登基为唐太宗后,命魏征、虞世南等人重新编写歌词薇拉·贺兰德,并亲自编排成为宫廷乐舞,为自己歌功颂德。《左传》中将帝王之德列为“禁暴、戢兵、保大、定功、安民、和众、丰财”七件大事,而唐太宗的贞观之治也正是努力实践着这七件事xs99。
所以在贞观七年,也就是唐太宗三十五岁“致太平”那年,《秦王破阵舞》更名为《七德舞》。
传说魏征每次陪侍朝宴时,一上演这出杀气腾腾的《七德舞》,便只顾低头吃菜,从不正眼直观。只有换成节奏舒缓冯绍锋,展示歌舞升平的《九功舞》时,才会看得津津有味。
唐太宗问他这是何故?他说如今天下平定,不希望再看到以武力来争强好胜,陛下应该以文德治国才能长治久安。唐太宗欣然接受了魏征“偃武修文”的政策。
太宗之德,除了七德外,还有善于纳谏;而魏征之谏,除了直言外,又巧在善用时机。唐太宗与魏征可以说为历代帝王树立了君臣关系的典范。
有一天夜里,唐太宗梦见魏征前来跟他告别,半夜惊醒时泪流满面。第二天一早,就传来了魏征病逝的噩耗。另一位大臣张谨去世那天本是禁哭的日子,可唐太宗任是没有忍住眼泪,失声痛哭起来。
对待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弟兄们,除了赐予李姓这种荣耀外,唐太宗可以亲自为将军李思摩吸血疗伤,可以剪下自己的胡须给功臣李勣做药引。
对待阵亡的战士下令全部抚恤安葬,对待卖子的饥民拨给金银让他们赎回骨肉。正是这一系列推心置腹的德行仙嫁,让李世民得以迅速笼络人心、占领天下,并在短短几年里开启太平盛世。
《七德舞》的史鉴意义,让它在李唐王朝的宫廷里代代流传,只是在席下观舞的王侯将相们,有几人能有魏征那样的心思?
元和年间的白居易也是个有心人,“观舞听歌知乐意”——太宗作此舞的意图,岂只是耀武扬威、歌功颂德?他是想以“王业艰难示子孙“啊!于是“乐终稽首陈其事”,写下这首同样以《七德舞》为名的诗。
盛唐:《忆昔》中的开元盛世和安史之乱
忆昔其二
杜甫
忆昔开元全盛日,小邑犹藏万家室。
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。
九州道路无豺虎,远行不劳吉日出。
齐纨鲁缟车班班,男耕女桑不相失。
宫中圣人奏云门,天下朋友皆胶漆。
百馀年间未灾变,叔孙礼乐萧何律。
岂闻一绢直万钱,有田种谷今流血。
洛阳宫殿烧焚尽,宗庙新除狐兔穴。
伤心不忍问耆旧,复恐初从乱离说。
小臣鲁钝无所能,朝廷记识蒙禄秩。
周宣中兴望我皇,洒泪江汉身衰疾。

杜甫这首《忆昔》创作于广德二年(公元764年),那时候唐代宗李豫刚刚平定安史之乱,整个社会秩序一片混乱。昔日的良田被马蹄踏尽,倒下的庄稼里还流淌着血水。
城市经济生活因物质的严重匮乏而被打乱,一匹绢布竟然卖到万文钱。“洛阳宫殿烧焚尽,宗庙新除狐兔穴。”就连代宗的睿真皇后沈氏(民间称沈珍珠)从洛阳宫中流散之后,一直都没有找到,从此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的烟尘里。
东部各地的藩镇和西部、北部的邻邦趁机作乱,吐蕃国甚至攻进长安,占领京城达半月之久。刚刚收复又遭沦陷,这让京城的老人们情何以堪?都不忍心跟他们提起往事费贞绫,怕他们又从当年的安史之乱开始絮叨。
为了对抗外敌,唐代宗不得不拉拢内援,大封节度使,结果造成更为严酷的藩镇割据。这可真是前门拒虎,后门进狼,朝廷就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中渐渐消失了盛唐气象。
回想起开元盛世时,国家是何等富强。贞观初年,全国户数不及三百万。到开元二十八年(公元740年),户数翻了近三倍,超过八百四十万,人口达到四千八百一十四万。
正如杜甫诗中所述,就是一个小城市里都有上万户人家。安史之乱前夕,天宝十三年(公元754年)的户数更是接近九百八十七万,人口五千二百八十八万,达到唐朝的顶峰。
人口数量的激增,带来了人口红利。加上水稻育秧移植的推广,曲辕犁的发明应用等农耕技术的提升间谍鼠,狗尾草安旭开元年间的农业生产迎来了大丰收宫女娘娘。“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。”
物质的丰富,平抑了市场上的物价,老百姓不需要花多少钱就能够丰衣足食。“至(开元)十三年封泰山,米斗至十三文,青齐谷斗至五文。自后天下无贵物,两京米斗不至二十文,面三十二文,绢一匹二百一十文。”(杜佑《通典?食货》)
对比一下通货膨胀后的“一绢直万钱”,可以明显看到当时的货品是多么便宜金秀贞。
可是岁丰年稔,谷贱伤农,这个矛盾又怎么处理呢?开元二十五年,唐玄宗下令把粮食的政府收购价提升了百分之二三十,通过政策调控来保证农民的收益。
于是“男耕女桑不相失”,农业生产得到保障,给手工业的发展腾出了空间。而手工业的兴盛,又带来商业的繁荣。齐鲁一带生产的丝织品被运往长安,驿道上商贾的马车络绎不绝。
以长安为货品流通中心,“东至宋汴,西至岐州,夹路列店肆待客,酒馔丰溢。每店皆有驴赁客乘,倏忽数十里,谓之驿驴。
南诣荆襄,北至太原、范阳,西至蜀川、凉府,皆有店肆,以供商旅,远适数千里,不持寸刃。”(《通典?食货》)那时为了方便商人们出行,居然出现了类似现代出租车的“驿驴”服务,真是佩服古人的生意头脑。
唐朝运送货物都是商人亲力亲为,镖局这种服务机构要到明朝才出现。都说江湖道上多凶险,但在开元年间却是“九州道路无豺虎侃股网,远行不劳吉日出”,不持寸刃也能远适千里。
据统计,开元十八年全国被判死罪的只有二十四人,创中国历代犯罪率最低纪录。如此国泰民安,祭祀天地的仙乐从皇宫飘往四方,天下百姓和谐相亲,这就是泱泱中华的盛世气象。

中唐:《秦中吟》中的赋税危机和官民矛盾
秦中吟
白居易
帝城春欲暮,喧喧车马度。共道牡丹时,相随买花去。
贵贱无常价,酬直看花数:灼灼百朵红,戋戋五束素。
上张幄幕庇,旁织笆篱护。水洒复泥封,移来色如故。
家家习为俗,人人迷不悟。有一田舍翁,偶来买花处。
低头独长叹赵毅维,此叹无人喻:一丛深色花,十户中人赋!
还记得杜甫那句著名的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吗?这样的景象并非安史之乱专有美味天王,在中唐的大部分时间里,一直存在着贫富悬殊的社会矛盾。只是由于没有大规模战乱的引爆,这些不公的现象就一直在百姓的忍气吞声和贵族粉饰的太平下,变得不那么露骨。比如这首《买花》所描述的情形。
牡丹花开时节,相约买花的人群让长安变得更加喧嚣。一株开满花朵的红牡丹,竟然卖到二十五匹棉布的价格任宏恩。如此昂贵的商品,对普通百姓来说只能远观而不敢近玩。
有钱人家把花捧回去,又是搭棚筑篱,又是浇水封泥,如千金宝贝般的呵护着。原本就是一株植物,被冠以“富贵”的好彩头就身价百倍。而且“家家以为俗,人人迷不悟”,都认为牡丹天生就是贵族。
如果诗只写到这里,也只是讽刺富豪们的挥金如土。妙就妙在白居易最后安排了一个进城的农民,一语道破天机:“这一丛牡丹法式接吻,都可以抵得上十户中等人家一年的赋税了!”
可是他的感叹无人理喻,只有白居易记录下这热闹繁华背后深沉的悲哀。是牡丹太贵?还是农民的赋税太重?这都是单独的表象,只有把二者联系起来,才暴露出社会的不公。农民们辛勤料理农作物时,富人们在家里摆弄牡丹,而他们买花的钱,却是从农民所交的赋税中瓜分来的。
《秦中吟》组诗共有十首,创作于贞元、元和之际。在贞元后期,唐德宗李适简直就与刚执政时判若两人。李适登基那年(公元780年),为了确保财政收入,同时减轻百姓负担,大刀阔斧地改革税制,推行两税法。
并告诫各级官员:“税外加一物,皆以枉法论。”可到了后期他却大肆增收杂税,包括房产税和茶叶税。唐德宗即位初期倡导节俭,禁止各地进贡。可到了后期他自己却带头疯狂敛财,不仅让宦官向地方衙门直接宣索贡品,还建立宫市,以宫廷采办的名义对民间商品进行不等价掠夺。
白居易的《卖炭翁》就是对宫市恶行的无情揭露。在重赋和官吏的巧取豪夺下,老百姓“幼者形不蔽,老者体无温”(《秦中吟?重赋》),大官家里却是“厨有臭败肉,库有贯朽钱”(《秦中吟?伤宅》)。
这些达官贵人们只顾着“食饱心自若,酒酣气益振”,哪里管“是岁江南旱,衢州人食人”台湾民法典。(《秦中吟?轻肥》)官民矛盾持续激化,由不得不发生民变。
晚唐:《时世行》中的黄巢起义和割据混战
时世行
杜荀鹤
经乱衰翁居破村,村中何事不伤魂。
因供寨木无桑柘,为著乡兵绝子孙。
还似平宁征赋税,未尝州县略安存。
至今鸡犬皆星散,日落前山独倚门。

从大中十三年(公元859年)浙东民变开始到中和四年(公元884年)黄巢被杀,整个晚唐有一小半的时间都陷在农民战争当中。唐僖宗调度了各地藩镇的部队围剿起义军,可是这些节度使们名义上打着朝廷的旗号,实际上各有自己的盘算。
他们趁着战争扩大自己的割据势力,彼此之间也兵戎相见。在时局变化莫测的情况下,甚至出现反复无常的立场。朱温就是一个朝秦暮楚的典型。
朱温本是黄巢的部将,建立大齐政权的功臣,却审时度势地投降了唐朝。唐僖宗赐他名为“全忠”,让他反攻义军。就在追剿黄巢的过程中,朱温的官职节节攀升,直至使相(既是地方节度使,又是中央宰相)。
可他仍心有不足,在攻破汴州(今河南开封),剿杀黄巢之后徐梦璇,便以汴州为根据地,开始编织他的帝王梦。朱温依旧以朝廷的名义东征西讨,偷袭河东节度使李克用,围剿蔡州秦宗权,东征徐州时溥……
这首《乱后逢村叟》反映的就是黄巢之乱后,割据混战给老百姓带来的苦难。为了给军队修建营寨,村里的桑树和柘树全都砍光了。青壮年们被拉去当兵,只留下孤独的老人倚靠在柴门前苦苦张望。
他等不回自己的子孙,哪怕是战死沙场的消息也没有人给传回来。家里的鸡呀狗呀都不知去向,可能早就成了将士们的牙祭。即便困顿如此,也不见官府来安抚体恤,反而同往年一样催缴赋税,一分不减。
杜荀鹤还在山中碰到一个寡妇,情况也是如此。丈夫在战乱中丧生,家园被毁,只能独自守着茅棚,“时挑野菜和根煮,旋斫生柴带叶烧。任是深山更深处,也应无计避征徭。”(《山中寡妇》)
杜荀鹤把他途中所见所闻写成十首诗,整合成一组《时世行》献给当时已封为梁王的朱温。他知道此时的梁王已经权倾朝野,希望他得悉百姓疾苦后能为民办点事情。
可是朱温哪里理会这些,随便瞟了一眼就把诗稿扔到一旁第一宠姬。他召集才子来府上不是探讨世务的,他要的是一首能隐喻天意的诗。朱温指着天空说:“这天上没云却下起了雨,可知是什么征兆?”聪明的杜荀鹤马上回复了一首:“同是乾坤事不同,雨丝飞洒日轮中。若教阴朗都相似,争表梁王造化功。”
一切都水到渠成。朱温借刀杀了唐昭宗和诸王子,在黄河边处死三十多位朝臣,于天祐四年(公元907年)逼迫年幼的唐哀宗禅位东栏梨花,改国号为梁,定都汴州。
朱温从来不愿意使用朱全忠这个名字,因为他知道自己既不会效忠大齐,也不会忠于唐朝。正式称帝后的朱温,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叫朱晃,把自己与唐朝的那点瓜葛切得干干净净。
唐朝由军事集团开国,又被军事集团所灭,由盛而衰走了一个轮回,为中国史书留下恢宏的一笔。煌煌二百九十年的历史,不是几首唐诗就囊括的。又唱唐诗,我愿意花更多的笔墨,在唐诗中解读那些遗落在唐朝的点点滴滴。